包括隔壁床的妹妹,医生也是这样和她讲的。

可所谓的手术成功率只是个概率性的数字,真要论,成功率无非只有两种:

零或一百。

他不想再拖累院长爸爸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有可能化作零的手术上。

所以当程蕴青再次和他提及这听过一万遍的建议后,柳静蘅内心毫无波澜。

“抱歉,我不该这个时候和你说这个。”程蕴青看出他的沉默,给他掖了掖被子,“你现在要好好休息。”

柳静蘅又问:

“大佬呢。”

“大佬?谁。”程蕴青不明所以。

“和我一起流落荒岛的,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程蕴青沉思片刻,眉头忽地一敛。

他没太听懂柳静蘅的意思。人从飞机上被抬下来后,他也顺便看到了与柳静蘅共同漂流五日的秦渡。

虽然对方戴着墨镜,但其与生俱来的气势,一眼便知。

当时的程蕴青不免想了很多——杳无人烟的荒岛,孤男寡男很容易被所谓的“吊桥效应”蒙蔽思维而互相产生好感。

但柳静蘅说不认识他,姓名也不知道。

程蕴青想了半天,忽而抬手挡住唇角笑意。

所以他才喜欢他,足够迟钝又足够愚笨,反而能给事情带来转机。

同时也佩服秦渡,竟然能在两人日夜相对的情况下隐瞒身份这么久。

但这是好事。

“你的朋友啊。”程蕴青故作努力思考,“他也没事,只是有点擦伤,医生处理过后他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