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蘅呆住:

“不、不给我了么……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花。”

秦渡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努力让柳静蘅听不出他原音:

“帮你拿着,别累着你。”

说完,转身就走。

柳静蘅跟在后面慢慢踱步,悄悄抬头打量大佬的背影。

修长,挺拔,如旷野的青松,隐约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傲然之态。

浅蓝色的衬衫清新柔和,中和了些许锋利和冷淡。

“嘭咚。”

大佬突然的停步,导致柳静蘅一头撞上他的后背。

“去哪。”大佬背对着他,声音淡淡。

柳静蘅环伺一圈,直言道:“不知道。”

短暂的人生中,他几乎没有选择的权利,永远都是随着他人的要求做出行动。

这样说着,视线却落在旋转木马上停了许久。末了,虚虚收回目光。

“你决定吧。”他道。

小时候,福利院组织儿童节的游乐园之行,他是唯一一个被院长爸爸抱着坐下下面的孩子,艳羡地望着在小马上欢笑打闹的同学,因为院长爸爸说,即使旋转木马的运行轨迹很温柔,但他脆弱的小心脏不保证能完全承受。

一句“为了你的安全”,他成了那场游乐园之行的局外人。

秦渡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头微微蹙了下。

很幼稚,很无趣。

“再问你一遍,去哪。”秦渡道。

柳静蘅依依不舍望着旋转木马,目光收回去,马上又黏过去,嘴里翻来覆去还是那句:

“不知道,你决定。”

秦渡的视线在柳静蘅留恋不舍的目光中停滞许久,没由来的,放轻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