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怦、怦怦。

阒寂的车内,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弥盖了窗外的雷声。

柳静蘅模糊的大脑浮现出幼时在福利院的画面:

消防员来福利院进行安全知识宣传,他们说,如果人刚从寒冷的环境下贸然进入温热环境,会造成血液循环受损,导致血管扩张,甚至血管破裂。

缓解寒冷最佳的体温是三十六到三十七,是一个人身体的温度。

柳静蘅靠在秦渡怀里,想着有的没的。

“秦楚尧”的怀抱,意外的暖和。

对了。

柳静蘅慢悠悠从脖子上拿起小本本,被雨水冲刷过,有些字已经氤氲模糊。

光线昏暗,他只能使劲把小本本凑到眼前看。

【孕期反应:会对部分气味极度反感。】

柳静蘅幽幽地想:极度敏感啊,什么叫敏感。

他想起他的小猫方块,每次闻到木天蓼就像吸了一样,醉生梦死。

柳静蘅使劲吸了吸鼻子,将“秦楚尧”身上的香气全数收入鼻腔内。

啊,不行,醉了,醉了。

秦渡不发一言,就这么看着柳静蘅对着湿透的小本本看了半天,接着深呼吸,这会儿,他整个人软得面条一般,缠缚着他,脑袋还用力往他颈窝里钻。

秦渡皱了皱眉,推开人。声音冷冷清清:

“又在耍什么花招。”

柳静蘅只觉得这声音和秦楚尧有点像,但似乎又更像其他人的声音。

但这不是重点。

“我……”柳静蘅揉了揉鼻子,又往秦渡怀里钻,“也不知道为什么,头晕,可能是太喜欢你的气息了……”

敏感,也可以说成是喜欢。对没错。

“那你知道你现在像淋了雨的发霉木头一样难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