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身边闪过一道白影。

同学再一看——那么大一个程蕴青呢。

程蕴青一向很注重仪表,但这次跑出了患者病危的架势。

半路遇到拿快递回来的同事,顺便交给他一份快递文件,他连“谢谢”也忘了说,一把夺过文件,瞬间消失。

“柳静蘅。”

柳静蘅坐在楼梯口,考虑着是像上来时把轮椅拖上来,还是再等会儿,等待电梯检修完毕。

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扭过头,一袭白大褂的程蕴青双手扶着膝盖,腋下夹着文件袋,气还没喘匀。

忽地,粗重的呼吸声止住,程蕴青秀丽的眉朝着眉心聚拢:

“鼻子怎么了。”

柳静蘅呆滞半晌,慢悠悠从鼻子里扯出卫生纸团:

“司机急刹车,脸,撞座椅上了。”

程蕴青拧着眉,眉间愠着淡淡青色。

良久,他从口袋里摸出止血棉花,一手轻轻托着柳静蘅的下巴:“抬头。”

柳静蘅乖巧仰头。

“就算坐后排,也要记得系安全带。”程蕴青心疼地叮嘱着,手也没闲着,小心翼翼帮柳静蘅擦拭鼻子周边的血渍。

“在这等着,我去找点清水。”程蕴青随手将快递文件放长椅上,小跑去了卫生间。

柳静蘅揉揉红肿的鼻子,明明已经看到程蕴青遗落的文件,但为了完美贴合原文描写,还得摆出一副做贼的样子,脑袋像个三百六十度摄像头转一圈,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蹑手蹑脚,将自己从李叔那得到的文件和程蕴青的文件来了个狸猫换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