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微微抬眼瞧了他一息,继而垂下眼眸,声音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

“喜欢撒娇,是吧。”

“没、没有捏。”

秦渡停下手,脏兮兮的手帕一折,随手递给柳静蘅:

“你今天表现不错,之前的事我不计较。但你如果还不知道收敛,到时哪来回哪去。”

说完,起身,转身阔步离去。

柳静蘅:?

“你还好吧。”程蕴青把人扶起来,安置在轮椅里。

柳静蘅摇摇头,再次看向秦渡离去的背影。

他的步伐依然稳健,踏过的每一步都生成了冷冽的风。

踏入众人间,却在无数交锋的视线中,柳静蘅莫名读出了一种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祭祖中途闹了笑话,秦老爷子深谙愧对列祖列宗,自己一个人跑祠堂念经颂词以求祖宗谅解。

房间里。

柳静蘅和李叔通完电话。

李叔问:“今天祭祖仪式一切顺利吧。”

柳静蘅:“对。”

“秦总有去看过他母亲么。”李叔这话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柳静蘅:“对。”

“唉……”李叔一声长叹。

柳静蘅也不知道秦总有没有看过自己母亲,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问就是对。

“这两天秦总可能心情不好,你有时间就陪他说说话,他在这个家里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人。”李叔又道。

柳静蘅赶忙挂了电话,他怕再迟一点,李叔会要求他帮秦总暖床。

细雨在下午时就已经停了,大连四开的窗户飘进雨后湿润泥土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