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紧紧拢着的手指松了力,轻轻舒展开。
一旁的程蕴青实在看不得秦渡这个态度,淡淡道:
“柳静蘅的确不太聪明,蚂蚁和白蚁都分不清,但不想被坏了风水而影响你们后人的心,怎么也算不上胡闹。”
秦渡的视线穿过细雨朦胧,落在石碑上的黑白照片。
这个女人在临终前,难得清醒,骨瘦如柴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袖子,用尽全力对他说:
“信任很贵,绝对不可辜负。”
雨中的风,甚是喧嚣。
一个世纪沉默的过去了。
秦渡高大的身形缓缓向下,像是标准的单膝跪地式求婚那样,优雅地高低蹲。
他注视着柳静蘅脏兮兮的脸,似乎极少这样去认真观察一个人。
良久,他从胸前表袋里抽出手帕,顺势拉过柳静蘅的手,垂下眼眸。
节奏的擦拭动作下,雪白的手帕污浊得斑驳一片。
整个过程,没有只言片语做修饰。
柳静蘅:这……不对吧。
仔细想想,蚁,有;
秦家人和程蕴青,有;
被中断的祭祖,也有。
怎么俩眼一鼻子组合起来,却成了恐龙。
秦渡给柳静蘅擦完手,继续给他抹去脸上的泥巴点。
柳静蘅:这也不对吧。
是说顺序。
不聪明的小脑瓜转了半天,一无所获。
只有打了卷的舌头:“射、射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