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它们只是搬运食物路过,踩死太残忍了。”程蕴青医者仁心,深知生命重于一切。

柳静蘅着急,脑门沁出薄薄细汗。

他眼睁睁看着蚂蚁大军即将远去,最后一只掉队的小糊涂也循着气味找到了家人,搬着比自己身体大几倍的食物碎屑乐呵呵往家赶。

柳静蘅伸长手,指着即将跑掉的机会,秀丽的眉深深敛着。

程蕴青这次没依他,只是摇头。

随着蚂蚁大军不断远去,柳静蘅的手越伸越长,半截身子探出了轮椅。

倏然,屁股下面忽然一阵悬空感,接着被强烈的地心引力拽下去,原本叠在一起的双腿尚未来得及做支撑,整个人脸朝地直直摔了下去。

嘭咚一声,听着很疼。

“你没事吧!”程蕴青皱着眉跑过去要扶他。

柳静蘅从松软的泥土里抬起脸,深吸一口气。

突如其来的惊呼声,打断了不远处正在祭拜先祖的人群,一行人齐刷刷朝这边看过来。

“柳静蘅,你想做什么。”秦渡冷斥的声音,与他森寒的表情恰如其分。

秦渡穿过人群,阔步朝柳静蘅走来。

祭祖活动要求众人应当专心、诚心,就算中途发生插曲,也应先问过祖先才能行事。

但秦渡就这么无视主持人的眼神示意,擅自离开了整齐的祭祀队伍。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以秦源为代表的:

“得,看出来了吧,谁都不如他亲娘亲。”

“你还不知道啊,那灵骨塔埋的是老爷子前妻,也就是秦渡他亲妈,当年出轨给别人生孩子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