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真好,大厅正中间一幅《祭侄文稿》临摹稿,笔法遒劲有力,结构严谨端庄,字形灵动多变。一笔一划都充满了动感的生命力,将颜真卿因为侄儿牺牲于抵抗叛军的哀愁和悲愤表现得淋漓尽致。

柳静蘅歪过头,仔细端详——

“哎呀秦董,这个昊字,不是这么写的,您看。”厅内的隔间,忽然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

随后,是有点熟悉的苍老男声:

“你总说不是这么写,到底怎么写。”

“您别急,您再看我写一遍就明白了。”

柳静蘅自觉没有偷窥的恶习,但大师运笔,他就不得不开开眼了。

只是看看,又不偷师,对方应该不会介意。

柳静蘅来到隔间门口,望眼欲穿。

梨花木书案前坐着个眼熟的老伯,旁边中年男子握着他的手,在纸上一笔一划写着“昊”字。

柳静蘅凑近一点,再近一点,想要看个清楚。

“啧。”写完一字,秦老爷子剑眉深敛,“我瞧着,还是不像个人写的。”

老板冷汗下来了。

谁知道大名鼎鼎的秦董事长是个悟性极低的,极低!七十岁的人了,还没长出慧根。

你出去了可别说是我教的。

柳静蘅忍不住了。

他捡起秀丽笔,一把抓过秦老爷子的手,带着他的手慢慢写:

“昊字的口,上宽下窄,中间短横居左不居右,最后……”

“你谁啊?”秦老爷子不满地抽出手。

柳静蘅将“日”字最后一道横添上:

“短横之后,小嘴巴要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