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蕴青不可置信地嗤笑一声,但在看清柳静蘅苍白的面容后,讽刺的笑收敛回眉眼间。

他定了定神,伸出手:“五楼了,还有一层。”

“哦,再说吧。”柳静蘅翕了眼。

他很困,很累,五层楼的高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体能范围。

声控灯熄灭,世界霎时陷入一片黑暗。

如松般挺拔的身姿在黑夜中站了许久,而后默默在柳静蘅身边坐下。

手中花花绿绿的塑料袋,都是有益心脏的优质蛋白和一些针对心脏主动脉反流的洋地黄类药物。

整个世界安静到落针可闻,黑暗中,只能听到柳静蘅的呼吸声,细微而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

好似生怕这呼吸突然消失,程蕴青主动开了口:

“你的实习通知还没下来么,实习已经有几天了。”

柳静蘅疲惫地睁开眼:

“不知道,没通知我。”

哎呀。对了。

他扶着扶手颤巍巍站起身,像个不良于行的老头,爬上了轮椅,坐好。

人设不能忘。

他悄悄看了眼程蕴青,见他表情依然淡淡,便侥幸地松了口气。

“你的实习意向填的哪里。”程蕴青也顺理成章忽略了轮椅,问道。

“rilon集团……”

昏暗中,程蕴青一对秀气的眉柔柔敛起。

他常听秦楚尧说,柳静蘅接近他是为了上位大财团,他还当是秦楚尧自信过度。

程蕴青攥紧了手中的塑胶袋,弄得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