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房门打开。程蕴青托着一沓衣服进来了,目光避开柳静蘅:
“衣服我放这,你冲好身子早点出来睡觉。”
柳静蘅枕着膝盖,被热水蒸过的脸颊酝着两抹浅浅粉色,睫毛散落着稀碎水光,明珰乱坠。
“我就在这睡觉、觉……”他实在没力气了。
程蕴青手指一拢,做了半天心理建树,转过头:
“要我抱你出去?”
简单六个字,字字是讽刺。
柳静蘅内心叹了口气。
程蕴青真是很不错的人,知道他辛苦,竟不惜放下身段要抱他出门,若他不是炮灰就好了,他一定能和程蕴青成为很好的朋友。
他努力回忆着炮灰语录,但脑子从洗澡水里过了一遍,除了空白就是水。
索性道:“行。”
程蕴青深深敛了眉,“呵”了声。怎么会有人听不出好赖话。
他随手扯过浴巾,视线避开,摸索着找到柳静蘅的手。
水已经冷了,他的手也冰凉。
心一横,程蕴青直接把人拽起来,对方瘦得厉害,根本没用几分力气。
他用浴巾裹住柳静蘅,人便无力的顺势往他怀中一倒。
程蕴青的手僵在了半空。
怦怦!怦怦!
空旷的浴室将他的心跳声衬托的如雷般震耳。
他忙用脚踢开浴缸水龙头,哗哗水声淹没了一些东西。
出了浴室,柳静蘅一着枕头便睡了过去。
程蕴青衣服湿了一片,站在床边,静静垂视着柳静蘅的脸。
昏黄的壁灯在他脸边打了一圈柔光,鼻尖淡红色的小痣像是威士忌杯口悬着的樱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