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时云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他独自在首位坐了良久,月光从云层中倾泻而下的时候,他离开了这场唱独角戏的生辰宴。
没有他的生辰,便没有了意义。
十箱金凤游云放完了,微凉的秋风中留下了散不去的硫磺味。
晚秋十月的夜风寒凉,银杏树枝头的黄叶簌簌飘落,枯黄的干叶堆在泥土中,零落成泥碾作尘。
银杏生于繁春,长于炎夏,盛于晚秋,败在寒风中凋零。
白逸脱掉了染血的外袍,用医馆里的凉水洗了把脸,努力保持一个最好的印象呈现给霄时云。
他抱紧了怀里的礼物和那本记了很久的日记,马车在宫门前停下后,他一刻不停的朝晚宴大殿跑去。
他看起来形象还不错,眼中的疲惫却无法遮掩。
那个人没死,大夫说幸好送来的早,但凡再晚半柱香,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白逸付了钱没有任何停留,争分夺秒的往宫里赶,但背着人找医馆还是耽搁了些时间。
年轻男人的两个孩子全来了,白逸走出医馆的时候正好遇见他们,他们在路上就听说了有人把他们父亲送到了医馆。
最大的七岁男孩儿抱着怀里一岁的妹妹,跪下来哭着给白逸磕头,那刻白逸觉得他救人是值得的。
他挽救了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但是他耽误了霄时云的生辰。
他和霄时云还可以过几十年的生日,他们来日方长,今年霄时云的生辰白逸为此做了很多准备。
再累,他也要把霄时云的生日礼物送给他,还有那一句迟来的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