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村子,战争还没结束,参军的男丁们还没回来,村里一日比一日荒凉、可悲,几乎没一点生气。
村里难得来了新面孔,村口老人们抬起头,嘶哑着喉咙,问卫云旗道:
“小卫啊,这些人是?”
“徐奶奶,这是我亲爹。”
“啥?”徐奶奶耳朵太不好使,眼也花了,能认出卫云旗纯靠狼耳朵。
“奶奶!他是我亲爹!我带他来见我娘!”
“……”
问完,徐奶奶也不说话了,继续枯坐在村门口,望着看不见的战场,思念着她的儿子。
不只是她,村里的老人几乎都是如此,儿子参军、女儿嫁人,若是老伴还在或者儿子留个外孙,勉强还有乐趣,但战争来的太突然,大多数人都孤苦伶仃,夜里思念亲人,醒来遥望远方。
包括常母,他和常笑笑常年回不了家,常父也上了战场,她的日子,成了一张只剩未来的苍凉白纸。
想到母亲,卫云旗加快脚步,三两步跑进家,直接扑进正在做饭的常母怀里,刚开口,眼泪就哇哇的流:
“娘——!”
常母吓了一大跳,手里的铲子险些着地,她接住卫云旗,没好气道:“怎么突然回来了?莫不是受了委屈?还是那谁欺负了你?别哭,娘在呢。”
刚开始,还能装出生气来,说着说着,声音还是软了下去,她还是卫云旗最好的娘。
“没、没受委屈,他也对我挺好的。”卫云旗仰起头,指向站在门口的卫峥,道:“娘,我找到亲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