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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记得,老妇人哭是因为儿子参军,生死未卜。

可现在……

完蛋,要不要把这封信给她呀?

卫云旗犹豫了,距离胡丹心还有三米远时,脚像粘了胶,死活不肯移步,不敢给她,又不甘心离去。

还是胡丹心先看见他,她抬起头,哑着嗓子道:“小伙子,你找我吗?”

“那个,请问,您叫胡丹心吗?”因为紧张,卫云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胡丹心僵硬的点点头,脖子发出咔嚓、咔嚓,关节磨动的声响,听的卫云旗心惊肉跳,想到那尸骨未安的将士,还是闭紧眼,抖着手,将信递了过去,含泪道:

“胡老太太,这是、这是有人托我给您带的信。”

胡丹心接过,在看见信封上的字,眼泪滚滚而落,还没拆开,就已泣不成声。

信很短,只草草问了句母亲是否安好,又道西边战事危急,不知何时能归,望母亲保重身体,等儿子归来。

看完,胡丹心死死攥紧信,目光停留在信封上的血污,颤声道:“小伙子,写信之人,现、现在如何了?”

这封信,如果干干净净、并且由信客送过来,她都会高兴,可现在,信封肮脏不堪,细想便知在战场上走过一遭。

“胡老太太,他很……”好。

“他已经死了,我们是在尸体旁捡到,顺路带过来的。”

卫云旗本想扯个谎,哄哄胡丹心,可刚开口,一直跟在身后默不作声的阮攸之却抢先将真相道了出来,声音沉稳,不带感情,仿佛宣判死亡的阴差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