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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见舟剜他一眼,斥道:“没大没小,那是你师娘。”

“哦哦。”卫云旗打了自己嘴一下,继续询问:“那师父,您和师娘之后怎么样了呀?”

“师父见我陷的太深,骂我没救了,但也认可了他。我和他感情一直很好,他终生没娶,为了我,连公主都拒绝了,可惜、可笑……”

说到这儿,应见舟攥紧手中的香囊,指尖掐入肉中,刻出一道刺目的白。

“他死了,死的时候才四十五,积劳成疾。那年,为师也三十八了,可外表始终维持在二十六、进入金丹的年纪。”

“临死前,我守在他床边,他对我说:见舟,你看,我额前都有白发了,你还是那么年轻,有件事一直没敢告诉你,我很怕,很怕你看见我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模样,现在,我挺庆幸的。我只希望你能记住我的好、在你心里,我也一定要是最完美的形象,见舟,我……”

复述到这儿,应见舟哽咽了,头埋进臂弯,花白的卷发无力垂下。

师父很伤心,卫云旗不敢再言,连呼吸都不敢大了,半响,一阵突兀的笑声从师父口中传出:

“哈哈哈,他到底想说什么啊?好狠的心,连遗言都没交代完就走了,就这么着急吗!”

楼望月想说什么呢,谁也不知道,叫完名字便没了下文,按照应见舟对他的了解,应该是:

“我对不起你,我好爱你,来世再来寻你。”

应见舟不相信来世!曾经,他也傻傻的盼过,期待爱人重回身边,可希望一天天积攒,慢慢化成了更深的绝望。

在楼望月死的第十年,应见舟曾到过他的墓前,骂他骗子,也是那天,他彻底失去希望,在大雪纷飞中一夜白头。

深夜寂静,空山间,只有应见舟的笑声反复回荡,卫云旗又心酸又害怕,等师父情绪缓过来些,才小心翼翼道:

“师父,您以前……是棕色的头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