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旗没多问,他经历过生死,只一眼,便看出大长老时日无多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天寿宗偌大的广场上却跪了密密麻麻上万人,最前方是宗主,宗主跟平常的装扮没什么区别,都是白色;紧接着后面就是阮攸之和迟晞。
他们是大长老最亲近的人,但在葬礼上都没哭,阮攸之跪的笔直,默默平视前方,安静的宛如雕塑;迟晞则跪在地上深深磕了三个头,然后扬起微红的额头,目光卓卓的望向远方的天。
斯人已逝,太阳东升西落,不会因任何人而更改,饶是你再权势滔天、惊艳绝伦也不好使,每一天都是崭新的,活着的人要向前看。
……
随着大长老,不、是先大长老的棺椁入土,葬礼结束,弟子四散,但所有长老却不约而同的留了下来,包括阮攸之。
卫云旗也想留下来看热闹,但却被师父偷偷踹了一脚,只能离开。不过应见舟答应他,回去讲给他听。
很快,四下再无外人,宗主一扫在场七人,拂袖,向议事的大殿行去。
“诸位,有什么话去大殿说吧。”
“是。”
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唯独二长老很兴奋,第一个跟了上去,在经过阮攸之身边时偷偷瞪他一眼,但表情还没成型,就被阮攸之淡淡瞥了回去。
二长老顿觉心虚,轻哼,收回视线,走远了。
天寿宗的大殿跟凡间的宣政殿差不多,宗主坐在最中间的上首位,底下两侧分别摆了三把圈椅。
这回,阮攸之率先行动,走到爷爷曾经的位置——左边第一把,坦然落座。
曾经,他都是站在这把椅子身后,现在,终于轮到他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