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是想的。”话到一半,卫云旗顿住,突然伸出食指凑到他面前,轻点,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绵软触感,笑了,继续道:“但现在——我不是很想回去了,那里没意思,这儿挺好的。”
……
呼,一阵风刮开窗帘,轻轻掀起一角,添了半抹月色进屋,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夜太安静,静到声音大些,就会吓掉窗外盛雪的梨花。
阮攸之合眸,可一声低语还是将他拉回现实:
“攸之……”
少年的声音很轻、很浅,呼吸声大些都会盖过去,但阮攸之听见了,睁开眼,给出回复:
“怎么了。”气氛太缓,他也不敢高声。
“攸之。”卫云旗加大了些音调,丝丝笑意藏在深处。
阮攸之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我在。”
可身边人还是没回话,反倒连名带姓的又喊了一遍,这下,阮攸之明白了,卫云旗没事,就是想自己了、所以才一遍又一遍叫自己。
他也跟着笑了,情不自禁伸出手,想碰碰面前少年的脸,可手在空中顿住,最终拐了个弯,捻上少年鬓边的发丝。
“卫云旗,只要你想,我便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一夜,阮攸之用承诺代替了晚安,誓言空洞,但效果比晚安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卫云旗的眼眶似乎红了,很快又消失不见,少年闭上眼,手搭在脸侧,静静睡去。
现在是什么时辰?东方好像有些泛白了,身边人睡得很深、很沉,阮攸之却没睡意,他放缓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覆上卫云旗的手背,刚碰到没两秒,又似触电般移开。
砰砰、砰砰,心震得猛烈,白光朦胧间,残存的红晕在耳侧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