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卫云旗笑了:“师兄,你怎么不睡呀?”
“你还好意思说?你呢,为什么一直盯着我?”阮攸之睨他一眼,笑容无奈。
被质问,卫云旗毫不心虚,坦荡地回答:“因为你好看呀!我想多看会儿,有问题吗?”
阮攸之被这份理直气壮弄懵了,紧接着,睫毛轻颤,点点不起眼的红晕爬满耳垂、脸颊。
他偏过头,不再言语,凉风微微,刮得心烦意乱。
良久,卫云旗忽然开口:
“师兄,既然昨晚你给我讲了你的过去,作为交换,我也说一个秘密吧,想不想听?”
“嗯。”
“其实,我不属于这里。”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卫云旗微不可查地呼出一口气,坦白完,他幻想过无数可能:阮攸之会惊讶、会追问自己从哪儿来?亦可能不信、觉得自己在开玩笑。
但阮攸之哪个也没选,认真对上他的眼,轻声道:“我知道。”
他说的是真话,可卫云旗只当在开玩笑,少年勾起唇,笑弯了眼:“师兄,你不好奇我从哪儿来吗?”
“很远吗?”阮攸之顺着他的话说。
“嗯,很远很远。”
“有多远?”
很寻常的问题,却把他问住了:现实和虚拟有多远呢?好像也不远,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纸;纸单薄,他们之间却始终隔了一个世界,隔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银河。
卫云旗沉默了,思索许久,才半真半假地回答:“很远、很远,哪怕走一辈子,也未必能到。”
阮攸之追问:“你想回去吗?”没问能不能、而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