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因为对陆子奕天生的愧疚，他就活该变成牺牲的那一个，不争不抢把一切拱手让人，最后重新变回任人唾弃的流浪狗吗？

明明陆文川早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俞秋的沉默还是让他从胃里涌出一股苦涩的味道，他想解释又找不到合理的语句，只能强忍着不是，维持此时此刻的体面：

“当然了，不管是对陆争还是陆子奕，我这样做确实卑劣”

忽然，一声嗤笑让陆文川接下来的话全都哽在喉咙里，吐不出分毫。

“这有什么卑劣的？”

“你有这个闲工夫去伪装自己把虚伪的一面展现给别人，不如想想怎么搞死老子，彻底获得下半生完美的自由。”

“陆文川，你行动太慢了，白长这么一双精明的眼睛。”

“陆子奕才是最恨陆争的人，你为什么不利用同样的仇恨心理先把那个动物园里看热闹的主宰者弄死？”

“他不死，你们一辈子都是猴子，供他戏耍。”

“你大哥才是所有事情的突破口。”

毕竟是男主。

不过这句话俞秋肯定不会跟陆文川说。

这些字眼钻进陆文川的耳朵里，让他的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明明他刚才还在怨恨俞秋。

可这一刻，他已经全然忘记了刚刚的窘迫，看着那双漂亮含笑的眼睛因为不满自己的犹豫和踌躇而显露出的不屑和嘲弄，陆文川在心中竟然涌起无法言喻的轻松。

陆文川突然冲着俞秋笑出了声。

这声笑是从认识俞秋以来，笑得最真切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