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杯咖啡被端上来时,俞秋已经基本了解了目前陆文川面对的大体情况。
陆氏是家族企业,但陆争的疑心病很重,目前陆子奕和陆文川两个人手中持有的股份数量相同,主要的大头部分还在陆争手里。
但如果把兄弟二人的股份加在一起,刚好比陆争多出一些。
这也是为什么陆争故意挑拨两人关系。
他不想让位,并且十分享受两个儿子为了家产勾心斗角,不得不拼命讨好自己的现状。
“我大哥一直都很讨厌我。”
陆文川提起这件事依旧是笑吟吟的模样,看着俞秋抿了口咖啡后闻声翘起的眼睫,继续说道:
“我妈虽然也是陆争明媒正娶的老婆,但因为我大哥的母亲刚去世不到三个月,最主要的是”
陆文川说到这的时候自嘲的笑了一声:“我妈进门的时候,我已经出生了,我只比我大哥小两岁。”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陆文川牵动唇角,“意味着我妈破坏了陆子奕的家庭,就算她是人家母亲去世以后才进的门,这也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俞秋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这让陆文川十分难受,甚至一瞬间对俞秋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他讨厌被同情。
同情和可怜这种对弱者萌生出来的情绪,让他感觉自己是天桥下走投无路没地方住的乞丐。
哪怕他穿着在昂贵的西装,出席再风光的场合,头顶衔着再多的名号,都无济于事。
私生子又怎么了?
什么样的出身是他能决定的吗?
更何况他母亲也在嫁进来没多久因病去世,说到底他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