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极具穿透性,恨不得把温竹一直以来强行维系的自尊心生生扯烂。

“你怎么现在都跟个孩子一样,什么都不懂呢,温竹。”

“我什么都没有没有做错啊。”

温竹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张着嘴像是个濒临溺水的死狗,重复似的强调:“你什么都没做错?”

俞秋嘴角带着近乎怜悯的笑容,从容的点了点头:

“没有啊,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现在这种地狱人生的所有问题都归结到我的身上?”

“没有我,你就一帆风顺了吗?”

“少他妈胡扯了好吗?”

俞秋缓缓仰起头,头顶的月亮又光又圆,脑海里回旋出的那几句话几乎要刻在俞秋的骨子里,只要他想,张开嘴就会顺理成章的说出来,比石子投掷进海里荡出的水波纹还要流畅。

“没有我,你还会遇到其他人,比我还有权有钱,甚至表面愿意把资源拱手让人,背地里干着下三滥的勾当一点点再从你的手指头缝里把那些东西抠出来。”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多亏了我,你还有不断向上爬的动力,就连爬床都练习的游刃有余。”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只是底层人安慰自己的说法。我这样说,你能听懂吗?”

温竹觉得自己的耳膜在不断的鼓胀,干涸的嗓子里已经没有一点水分,哪怕潮湿的海风一寸寸灌进鼻腔,可依旧没有空气进入肺里。

缺氧让他的面色从绯红变得惨白,本该盛满星光的眼睛里只有水珠和不甘。

“嗬——”

蜷缩在地面上痉挛抽搐,视野所及只有沈莫川那双被海水晕染的皮鞋泛着淡淡的白光。

还不等他进一步思考这场荒诞的话剧是否该从自己被公司解雇而画上句号时,他听到几乎让他浑身血液都冰凉凝固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