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是在逃避,而是真的放下了。

那些仇恨、冤屈、荣光,都已化作过眼云烟,如今他只想守着眼前的平静。

“那我们继续往前走?”沈惊寒笑着问,将随影剑收回鞘中。

“嗯。”谢临洲点头,目光望向海天相接的地方,“去看看极北之地的冰川,听说那里的冰莲花能治百病。”

沈惊寒眼睛一亮:“是不是像西荒的雪绒草?我小时候用雪绒草给阿爷治过冻伤!”

“或许吧。”谢临洲笑了笑,抬手替他拂去肩上的沙粒。

指尖触到少年温热的皮肤时,沈惊寒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耳尖悄悄泛红。

师徒二人收拾好行囊,沿着海岸线向北走去。

没有了追杀,没有了纷争,连脚步都变得格外轻快。

谢临洲偶尔会咳嗽几声,脸色也比往常苍白些,沈惊寒知道那是旧伤的后遗症,却从不戳破,只是默默将疗伤丹换成了更温和的药剂。

路过一座渔村时,他们遇到了一场海啸。

谢临洲祭出镇煞鼎护住整个村子,沈惊寒则用噬灵体的吸力引导海水改道,救下了所有村民。

渔村的老族长捧着珍藏的灵酒道谢,谢临洲婉拒了,只取了两串晒干的鱼干。

“师父,你刚才用鼎的时候,手在抖。”篝火旁,沈惊寒一边烤鱼干一边说,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谢临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强行催动镇煞鼎对抗海啸,牵扯到了当年被煞灵侵蚀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