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衡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力如退潮般消散,连指尖都泛不起半分灵光,只能任由谢临洲的掌风带着破山裂石的力道,重重拍在丹田之上。

“噗——”

元婴后期的灵力屏障像碎裂的琉璃炸开,楚玉衡如断线纸鸢般砸在玉石地面,喷出的鲜血在青石板上洇开蜿蜒的红痕。

他捂着丹田蜷缩在地,感受着毕生修为化作消散的青烟,眼中血丝迸裂如蛛网。

“谢临洲!你敢废我修为?!我要你神魂俱灭!”

谢临洲立于半空,玄色衣袍被罡风掀起,垂眸时的目光比万年寒冰更冷:“废你修为,不过是利息。”

他抬手召出留影石,水晶球在灵力催动下亮起柔和的光,却映照出最狰狞的过往。

画面里,有谢家护卫胸口插着楚玉衡的长剑,鲜血顺着甲胄缝隙滴落。

阴暗的石洞里,他与魔族修士交握的手泛着黑气,镇煞鼎的封印图在掌心流转。

雾隐秘境的瘴气中,他看着谢临洲被煞灵吞噬,嘴角勾起的弧度比毒蛇更阴狠。

最后定格在玄天宗大殿,他跪在宗主面前,泪水混着虚伪的控诉。

“谢临洲勾结魔族,弟子亲眼所见!”

“是留影石!”有白发修士颤抖着指向光球,“里面的护卫是谢家忠仆,当年死得不明不白!”

“难怪谢家满门抄斩时,楚玉衡能接任镇煞鼎看守!”

“我宗门当年因‘包庇叛徒’被牵连,三百弟子流放苦寒之地……这畜生!”

愤怒的声浪掀翻会场,玄天宗弟子们面红耳赤地后退,腰间的宗门玉佩被攥得发白。

苏清月提着沾过血的长剑走出人群,素白的裙裾扫过地面血迹,剑尖抵住楚玉衡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