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末位的副首席猛地一颤,连忙起身拱手,袍角扫过地面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弟子资历浅,修为不过元婴中期,怕是镇不住其他宗门的长老……”
“无妨。”楚玉衡的目光扫过众人,像淬了冰的刀锋,“有本座在,谁敢不服?”
长老们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都记得三年前,有位长老质疑他处置谢家旧部的手段,第二日便“失足”摔下了断魂崖。
可就在这死寂里,殿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像碎冰撞在玉磬上:“弟子有异议。”
众人齐刷刷转头,只见穿月白道袍的苏清月正站在殿门口。
她刚从试炼秘境回来,发间还沾着几片山茶花的花瓣,可那张清丽的脸上,却没有半分风尘仆仆,唯有眼底的寒意比秘境的冰潭更甚。
楚玉衡的指尖猛地停在桌面上,瞳孔微缩。
他当然认得这个女弟子,谢临洲的师妹,当年那个跪在他门前三天三夜的小姑娘,如今已是元婴初期的天才,在年轻弟子里声望极高。
这些年她从不掺和宗门纷争,楚玉衡几乎快忘了她的存在,没想到今日竟敢当众出声。
“清月,你有何异议?”楚玉衡的声音沉了沉。
苏清月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声音却清亮得传遍大殿:“弟子认为,万宗大会关乎宗门颜面,必须由德高望重之人出席。首席事务繁忙,不如由旧辞长老代劳。旧辞长老与各派掌门交好,定能为宗门争光。”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