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便被同伴捂住嘴,可那双眼睛里的惊惧,却早已暴露了心底的念头,楚玉衡这是在借着“林越”的由头,清算所有与谢家有关的人。
流言像藤蔓般疯长,缠得整个玄天宗喘不过气。
藏经阁里抄经的老修士们对着泛黄的卷宗叹气,而演武场上挥剑的年轻弟子们,眼神里则多了几分躁动。
尤其是几个修为逼近元婴的天才,看向首席主峰的目光里,藏着难以掩饰的觊觎,楚玉衡的位子,似乎没那么稳了。
三日后,宗务堂的紫檀木长桌旁,十二位长老按位次落座。
檀香在铜炉里袅袅升起,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绷。
坐在首位的楚玉衡指尖敲着桌面,目光落在卷宗上,仿佛真在琢磨万宗大会的章程,可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没离开左手边第三位的白胡子长老。
果然,那白胡子长老清了清嗓子,慢悠悠抚着胡须开口:“万宗大会在即,各宗门都要派最有分量的人出席,我看还是得请首席亲自去才妥当。只是……”
他顿了顿,眼角的皱纹里盛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不知首席最近可否抽得出空?毕竟‘林越’那徒还没抓到,首席怕是分身乏术吧?”
这话听着是体谅,实则是在戳楚玉衡的痛处。
谁都知道,他为了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越,已经连着三日没合眼,连宗门大比的筹备都交给了副手。
楚玉衡抬眼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捉拿叛逆是头等大事,自然要亲自盯着。万宗大会,让副首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