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宗主?”楚玉衡冷笑一声,煞气在掌心凝成三寸长的黑刃,“区区一个叛宗余孽,用得着惊动师尊?传我令,让镇守西境的三百弟子即刻回撤,布天罗阵封锁迷雾沼泽百里之地!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几时!”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后六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堂内的温度骤然降了数度,连烛火都瑟缩了几分。
弟子们如蒙大赦,躬身退去时袍角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声响。
执法堂重归寂静,楚玉衡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被云雾啃噬的剑锋。
那是玄天宗最高的望仙峰,当年他和谢临洲、旧辞几人曾在峰顶立誓,要共参大道。
可现在,那誓言早被煞灵烧成了灰烬。
“谢临洲……真的是你吗?”他抬手抚上窗棂,冰凉的玉石硌得掌心生疼。
当年雾隐秘境里,他亲眼看着谢临洲被煞灵裹成血茧,连本命剑都碎成了齑粉。
可如今这黑红色的煞气,这精准避开玄天宗布防的路线,甚至这专破元婴丹田的手法……
分明就是谢临洲当年在藏经阁里批注过的《煞灵要诀》!
若谢临洲还活着,那他楚玉衡这几年的风光,这执法堂首席的位置,甚至那枚宗主亲赐的“镇邪印”,都将变成天大的笑话。
当年构陷谢临洲叛宗的证据,当年在秘境里偷偷换掉的防御阵盘,当年被他藏在剑冢下的那半块染血的衣襟……
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都将被连根拔起。
“不可能……”楚玉衡喃喃自语,指尖掐出的法诀带着颤抖,“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