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透过薄雾洒在青石板上,映出点点暗红,那是昨夜巷战残留的血渍,被早起的风卷着,黏在酒旗的褶皱里,混着劣质烧酒的气息,在整条街弥漫开来。
守城卫兵的甲胄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们握着长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盘查行人时的眼神比城墙砖还要硬。
街角的早点摊前,几个修士压低了声音议论,唾沫星子溅在刚出锅的油条上:“听说了吗?城南酒楼顶层都被掀了,赵长老连本命折扇都碎了!”
“何止啊,”卖馄饨的老汉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得他满脸皱纹。
“我家二小子在酒楼打杂,说那剑气带着黑风,一劈下来,屋顶的琉璃瓦跟下雨似的往下掉,赵长老被追得像丧家犬”
话没说完,就被街角掠过的玄色身影打断。
三个玄天宗修士踏着飞剑掠过,腰间的令牌在晨风中作响,其中一人突然停在早点摊前,长剑往案板上一拍:“见过穿黑红长袍的修士吗?”
沈惊寒从药铺屋顶的破洞钻进来时,正听见谢临洲对着布防图轻嗤一声。
展开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朱砂点标注着玄天宗的据点,其中城西的标记尤其密集,像一群蛰伏的毒蚁。
他拍了拍身上沾的灰瓦碎屑,指尖还残留着屋顶青苔的湿冷:“师父,他们连城南的乞丐窝都搜了,有个老婆婆因为藏了块发霉的饼子,被他们当同伙抓了。”
谢临洲修长的手指点在布防图的西北角落,那里画着个小小的阵眼符号。
“楚玉衡的密令里,特意标注死活不论。”
他抬眼时,眸色比窗外的晨雾还沉,“他要的是我谢临洲的命。”
沈惊寒想起昨夜赵长老临死前的眼神,像见了鬼似的,突然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