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结魔族”“违抗宗门”“私藏禁术”……
最末那颗头颅的木牌上,“盗窃灵草”四个字墨迹未干,显然是新挂上去的。
谢临洲目光扫过那些头颅,落在最左侧那颗。
那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修士,即便死后双目圆睁,仍透着不屈的锋芒。
木牌上的名字“铁苍”,是他三年前在西荒听过的“铁剑门”门主。
据说此人因拒绝将祖传的《裂空剑谱》献给玄天宗,全门上下三百余口一夜被屠,连刚出生的婴孩都没放过。
“别多看。”谢临洲淡淡道,伸手将沈惊寒的头转向内侧,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他拉着少年走向城门内侧的“悬赏堂”,玄色衣袍擦过卫兵的铠甲,带起一串细碎的金属碰撞声,那卫兵却仿佛没看见似的,目光依旧直勾勾盯着前方。
堂内挤满了修士,大多是散修或小宗门弟子,粗布道袍上沾着尘土与血渍。
他们正围着公告栏议论纷纷,唾沫星子溅在泛黄的纸面上,将那些朱砂写就的悬赏令洇出淡淡的红痕。
墙上贴满了除魔悬赏令,最高的一笔悬赏用明黄色锦缎裱着,“斩杀血魔首领”六个大字力透纸背,酬劳高达五千块上品灵石,发布者署名是“玄天宗执法堂”,落款处盖着玄铁铸就的狮形印鉴。
“这血魔首领都杀了三个小队了,谁敢接啊?”一个独眼修士摸着脸上的疤痕,声音里满是忌惮,“上回青云门的五位金丹修士组队去,回来的只有半具尸体。”
“听说玄天宗的金丹长老都折了两个,咱们这些散修去了也是送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