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筑基之日近了。

噬灵体的修行从来是在刀尖上行走。

前夜他打坐时,体内那股与生俱来的吸力突然暴走,竟硬生生吸走了半株百年灵草的精元,吓得他连夜将剩下的灵草藏进谢临洲的丹房。

此刻想起那株枯萎的灵草,沈惊寒喉间泛起一丝腥甜,他赶紧掐了个清心诀,却见指尖凝出的灵力刚成形就被掌心吸得干干净净。

“怕了?”

谢临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元婴修士特有的灵力震颤。

沈惊寒回头时,正撞见师父将一只白玉丹瓶抛过来,瓶身碰撞掌心的刹那,他清晰地感受到里面三枚固脉丹散发出的温和灵力。

那是用雷纹豹内丹炼制的珍品,丹香中还残留着万妖谷特有的血腥气。

“师父为我闯断魂崖时,弟子就不怕了。”沈惊寒握紧丹瓶,指节泛白。

他见过谢临洲从断魂崖回来的模样,玄色衣袍被崖底罡风撕出数道裂口,左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里还嵌着静心草的尖刺,却笑着从怀中摸出用体温焐着的药草:“这草性子烈,得用灵力养着才不蔫。”

筑基那日,竹屋外的聚灵锁煞阵亮起时,沈惊寒才真正明白谢临洲的用心。

阵纹流转间,他看见那些被淡黑色光幕锁住的灵气里,夹杂着无数细微的煞灵。

那是谢临洲耗费三个月,从万妖谷各处搜集来的精纯煞力,此刻正随着灵气缓缓渗入他的经脉,像温水般安抚着体内躁动的吸力。

“守住心神!运转《纳灵诀》第七重!”谢临洲的声音在阵外响起,带着元婴期的威压,稳住沈惊寒几乎溃散的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