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烈的死让他意识到，楚玉衡的势力远比他想象中更庞大，复仇之路注定艰难。

他一个人单打独斗，胜算渺茫，或许……真的需要一个帮手。

而阿寒，虽然年纪小，体质特殊，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坚韧和心性，若是好好培养，未必不能成为他的助力。

“阿寒。”谢临洲开口。

正在整理《纳灵诀》的阿寒连忙跑过来：“林大哥，怎么了？”

谢临洲看着他，认真地问：“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阿寒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似乎没听懂。

“我会教你修炼，教你剑术，教你如何在这个世道活下去。”谢临洲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注定要面对很多危险，甚至可能……不得善终。你想清楚了吗？”

阿寒反应过来，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我愿意！我愿意！林大哥……不，师父！”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林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石阶上发出“咚咚”的响声，却浑然不觉。

他抬起头时，鼻尖通红，眼里却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亮，像找到了归宿的孤鸟。

“师父！”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谢临洲看着他额头上迅速红肿的印记，伸手将他扶起。

指尖触碰到少年滚烫的皮肤时，他下意识地收了收力气，这是他第一次以“师父”的身份面对一个孩子，心中竟生出一丝陌生的拘谨。

“既入我门，当有个像样的名字。”谢临洲收回手，目光落在远处被月光照亮的竹林上，“你性子坚韧，遇险不惊，就叫‘惊寒’吧，沈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