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懂临洲的为人,可外人不懂啊。”
长老叹了口气,望着楚玉衡所在的玉衡峰方向,那里近来总是人声鼎沸,送礼攀谈的修士络绎不绝。
“楚玉衡如今风头太盛,又最会笼络人心,门下弟子遍布各峰,我们此刻与他硬碰,讨不到好。”
谢清鸢咬着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望着远处玉衡峰的飞檐,那里灯火通明,笑语隐约可闻;
而不远处哥哥谢临洲的清寒居,却早已落满了枯叶,门前石阶蒙着厚尘,三个月无人问津。
巨大的委屈和愤怒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却只能死死攥着衣袖,将哽咽咽回喉咙。
她知道,长老说得对,谢家如今势弱,根本撼不动如日中天的楚玉衡。
这日午后,谢清鸢避开众人耳目,悄悄去了清寒居。
推开门时,灰尘在透过窗棂的阳光里飞舞,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着谢临洲离开时的模样:
书桌上摊着一本《玄天剑经》,页脚还压着他惯用的青玉镇纸;
剑架上的流霜剑裹着一层薄尘,剑穗上的明珠却依旧泛着温润的光,仿佛主人只是去后山练剑,随时会推门而入。
她走到书桌前,轻轻拿起那本《玄天剑经》,指尖抚过书页上哥哥清秀有力的批注,那些熟悉的字迹像是带着温度,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坚强。
“哥,他们都在骂你,你听到了吗?”泪水终于决堤,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几处墨迹,“你快回来啊……回来告诉他们,你不是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