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回头,目光落在大殿中央那道昏迷的身影上,眉峰瞬间拧成死结。

不能留。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窜上心头,啃噬着他方才得手的快意。

谢临洲不是寻常修士,他是谢家这一代最耀眼的明珠,是整个修真界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若是让他的尸身在这里被发现,谢家那群疯狗定会掘地三尺找出凶手。

楚玉衡下意识摸了摸袖中那枚尚带温热的仙蕊,灵力运转间,仙蕊散出的微光映得他眼底一片贪婪。

根基未稳,绝不能惹祸。

他转身时,玄色衣袍扫过玉阶,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谢临洲还陷在蚀骨散的迷晕中,侧脸贴着冰冷的金砖,几缕被血濡湿的黑发黏在苍白的颊边,往日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笑意的唇瓣此刻毫无血色。

楚玉衡盯着他颈间那道淡青色的血管,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弯腰攥住对方纤细的脚踝。

入手处是温热的皮肉,隔着一层薄薄的靴袜,能感受到骨骼的形状。

楚玉衡像是拖拽一件破损的法器,毫不留情地往殿后走。

谢临洲的头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额角立刻渗出血珠,顺着鬓角滑落,在青砖上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楚玉衡听得真切,却故意加快了脚步,甚至在经过门槛时,猛地一提,让谢临洲的肩背重重撞在门框上。

后院的藤蔓长得比人还高,墨绿色的卷须纠缠着垂落,像无数只勾人的鬼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