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的声音比洞外的山风还要柔和,指尖蘸着药膏缓缓打圈,微凉的灵力顺着指腹渗入皮肉,将刺痛感一点点抚平。

他的动作极轻,仿佛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碎眼前的人,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柔。

楚玉衡被迫坐着不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谢临洲脸上。

洞外的天光穿过石缝,碎成点点金斑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挺直的鼻梁与紧抿的唇线。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竟比他见过的任何灵花仙草都要夺目。

尤其是当对方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皮肤时,那微凉的触感总会顺着血脉窜上来,让他心跳漏跳半拍,脸颊也悄悄泛起热意。

“师兄,我自己来吧。”楚玉衡别开脸,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能闻到谢临洲身上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后松林的气息,清冽却又让人莫名心安。

谢临洲头也没抬,指尖仍在专注地按摩:“马上就好。”

直到最后一丝药膏被皮肤吸收,他才松开手,看着那片淤青上覆着的淡青色药膜解释道,“这药膏里掺了冰心草汁,还有千年雪莲的凝露,今晚睡一觉,明早就能消下去大半。”

楚玉衡望着手臂上的药膜,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黑风岭,谢临洲为了护他,硬生生受了铁甲熊一掌,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淌下的血,染红了他半件白袍。

“师兄,”他犹豫着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的后背……要不要也擦点药?”

谢临洲闻言一怔,随即失笑:“早好了,那点小伤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