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抬手打断他,玄色衣袍在风中微微晃动:“玉衡的实力,我比谁都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炼气七层的修为或许不算顶尖,但对三百种灵草的辨识分毫不差,连丹堂长老都夸过他的草药图谱记得比典籍还准。
秘境里的毒瘴、迷阵,他一眼就能看破;你们争破头的灵草,他隔着三丈就能闻出年份。这样的人,是累赘?”
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谁都知道谢临洲从不说大话,能被他如此称赞,楚玉衡定有过人之处。
“可……”有人还想反驳,却被谢临洲冷冷一瞥,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我谢临洲带谁去,轮不到旁人置喙。”
他走到公告栏前,拿起朱砂笔,在自己的名字旁添上“楚玉衡”三个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负责秘境的王长老从观礼台走下来,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飘动:“临洲,你可知这话的分量?雾隐秘境三十年前吞了七个内门弟子,至今尸骨无存。”
“弟子清楚。”谢临洲躬身行礼,背脊却挺得笔直,“若玉衡有半分差池,弟子愿自废修为,逐出宗门。”
这话一出,连赵修远都倒吸一口凉气。自废修为?这代价太大了!
王长老看着他眼中的执拗,叹了口气:“罢了,你既如此坚持,便依你吧。”
消息传到药圃时,楚玉衡正蹲在地上给“凝血草”浇水。
听到弟子的转告,他手里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灵泉水溅湿了青布鞋,却浑然不觉。
“他……真的这么说?”
楚玉衡的声音发颤,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珠都没感觉。他知道谢临洲为了他,扛了多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