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看着他小心翼翼培土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少年对一株草都如此珍视,可见平日活得有多谨慎。

他靠在竹架上,看楚玉衡熟练地给灵草除虫、施肥,动作麻利又细致,显然是真的懂行。

“你好像很喜欢草药?”

楚玉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点头:“嗯,草药能救命。”

小时候他发过高烧,是路边的草药救了命,从那时起就觉得这些草木里藏着生机。

谢临洲若有所思。他见过太多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的人,像楚玉衡这样,能在卑微里守住一份认真的,倒是少见。

他从袖中取出本《百草图鉴》,递过去:“这本书你或许用得上。”

书页泛黄,显然是本旧书,但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却十分清晰。

楚玉衡捧着书,指尖都在发颤——

这可是内门弟子才能借阅的典籍。“师兄,这太贵重了……”

“放我这也是积灰。”谢临洲转身走向药圃深处,“看完记得还我就行。”

接下来的日子,楚玉衡一有空就捧着《百草图鉴》研读,遇到不懂的地方,会趁谢临洲来药圃时悄悄请教。

谢临洲从不嫌麻烦,总能用浅显的话讲清复杂的药理,有时还会带些罕见的药材让他辨认。

这日楚玉衡正在晾晒草药,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争执声。

几个外门弟子围着个瘦弱的少年,抢他怀里的药篓。

“这点草药也敢藏私?交出来!”为首的黄毛小子伸手去抢,少年死死护着药篓,被推倒在地。

楚玉衡皱紧眉头,刚想上前,就见一道玄色身影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