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监工的管事抱着胳膊站在岸边,不耐烦地催促。

楚玉衡咬着牙加快动作,将法器浸入潭水反复擦拭,冰水流进袖口,顺着胳膊蜿蜒而上,冻得他牙关打颤。

不知过了多久,潭水漫过的小腿已经麻木。楚玉衡直起身捶了捶后腰,视线无意中扫过岸边,猛地顿住。

谢临洲正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玄色衣袍在晨雾中格外醒目。他怎么会来这里?

谢临洲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楚玉衡,看着少年浸在冰水中的双腿,眉峰微蹙。

他昨夜想的是来外门转转,却没料到会看到这一幕。

玄天宗的规矩虽严,却也不至于让弟子做此等伤体之事。

“谢……谢师兄。”楚玉衡慌忙想从潭水中出来,动作太急差点滑倒,扶住岸边的石头才稳住身形。

他下意识地往身后藏了藏冻得发紫的手,脸颊因窘迫微微发烫。

谢临洲缓步走近,目光落在那些待清洗的法器上,声音听不出情绪:“这些东西,需要用寒潭水清洗?”

监工管事见状连忙上前,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回谢师兄,这些是沾了邪祟气息的法器,必须用至阴寒潭水净化,外门弟子皮实,经得起折腾。”

楚玉衡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听出管事语气里的轻慢,却只能忍气吞声。

在外门,像他这样没背景没资源的弟子,不过是任人差遣的蝼蚁。

“是吗?”谢临洲忽然弯腰,拾起一件护腕。

那护腕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根本不需要什么净化,明显是故意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