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谨舟却没有回答他:“你的暴乱期来了几次?说实话,不要骗我。”

德尔顿了片刻,道:“四次……”

“发热期也是四次?”

德尔点头。

“身上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发热期……太难受了……就多做了些训练。”德尔有些难堪。如果说暴乱期是纯粹的痛苦,那么发热期就是纯粹的折磨,在求不得的地狱中,他像是一滩被烈火不停烹煮的水,不停翻滚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蒸发,折磨却永远不会停下。

为了维持理智,他只能用暴乱期和过度训练的疼痛来保持身心上的清醒。

诉谨舟道:“难受为什么不来找我?”

“您……”德尔闭了闭眼:“我不敢。”

诉谨舟在这一刻,终于隐约明白了什么。

向来冰冷的内心,第一次尝到了感情的柔软与温度,他也终于弄清了,这段时间来,一直在他胸膛里翻搅,扰得他心神不宁的情绪究竟来源自哪里。

“德尔,”诉谨舟道:“你喜欢我?”

德尔耳根顿时滚烫,低下头,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道:“对不起。”

仿佛喜欢上诉谨舟,是一件绝不应该做的事情。

诉谨舟却轻松地笑了起来。

“我也喜欢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