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只上半天班,下午还要带渺渺去例行检查。其实早就该去了的,周凡还想给渺渺配个假肢送她去上学,但渺渺不愿,想来也是知道家里的条件。
小孩子太懂事,也挺让人烦恼的。
没有再朝门口看,周凡走向洗手间,想要洗一下手上沾到的油污,却迎面撞上了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店里的冯瑞瑞。
冯瑞瑞手里抱着奶宝儿,神情有些奇怪:“周凡,那个……”
“什么?”周凡鲜少见到冯瑞瑞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
冯瑞瑞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个,但……他发着烧在外面被风吹了好几个小时了,实在不行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周凡脸色变了变。
发烧了?
今天的温度,他记得只有三度。
喉结滚动了一下,周凡闭了闭眼,还是压住了冲动:“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凡,听姐一句话。”冯瑞瑞道:“别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你们都还年轻。”
周凡没说话。
走进洗手间,他洗去手上的污渍,抬头时看见了镜中憔悴的自己。
当年池寒青对球场上帅气阳光的校草一见钟情,可如今,这个贫穷憔悴、为了生计劳碌焦虑的修车工,还有什么值得这位家财万贯的总裁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