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老爸还装模作样地和老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周凡则专心给池寒青夹菜,间或低声说几句话,手也不怎么老实地在桌子下面轻轻触碰着池寒青的腿。
等两罐啤酒喝完,肚子填饱了一些,周父话锋一转:“寒青啊,你还没说呢,当初到底是怎么在篮球场那么多人里,一眼看中我儿子的啊?”
池寒青脸上一烫,有些慌乱地看了周凡一眼。
周凡懒洋洋地看着他笑,等接收到他求救的眼神后,才不紧不慢道:“能是怎么回事儿,你儿子长得帅呗。”
“真够自恋的。”老爸啧啧道:“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和你学得呗。”老妈喝了口酒,看向池寒青,笑着道:“寒青,你和周凡的事,我们都知道,你也不必拘谨,把这儿当成你家就行。你现在还年轻,往后日子还长着呢,有机会,再来我们家玩,叔叔阿姨再给你做好吃的。”
家。
这个字再度触及了池寒青的心。
没有冰冷的规矩,没有时刻悬在头顶的审视目光,没有仿佛无尽头的教训和指责。有的只是家长里短的温馨闲聊和毫无负担的笑声。
投射而下的暖黄色灯光,仿佛驱散了池寒青心底的阴郁和寒冷,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家”原来是这样充满烟火气和爱意,令人放松的地方。
父亲那句冷冰冰的“下不为例”告诉池寒青,下一次来周家,很可能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妄想。
但池寒青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好,谢谢阿姨,谢谢叔叔。”
吃完饭后,池寒青本想帮忙收拾,却被周凡拦住了。
“别,大少爷,你要是真坐不住,去陪我妹妹玩一会儿。”周凡低声笑道:“她可好奇‘金龟婿’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呢。”
池寒青不轻不重地在周凡手臂上掐了一下,等听到少年吃痛的声音,才转身朝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