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听戴林说了池寒青的家世究竟怎样,虽然有些惊讶,但周凡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这一刻,周凡才实打实地感受到了自己和池寒青之间的距离。

校园的环境如同梦幻中的乌托邦,让人下意识地忽视了许多现实中其实根本无法忽视的因素。

周凡觉得自己从没想过要和池寒青长久,甚至没想过要让这段恋情活过一学期。

可意识到两人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的时候,他还是避不可免的感觉到了些许郁闷。

真要说起来,周凡的家境也不算差,父母收入偏高,平日里想要什么东西,都可以得到满足。

但这也只是普通人而已,像池寒青家里那种父亲是大集团的董事母亲是家族产业的大股东这种背景,自己这样的家庭,根本够不上半点。

要不是池寒青碰巧喜欢上了在篮球场打球的自己,周凡毫不怀疑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就这样,小少爷还说要和自己上同一所大学。

周凡牵了牵唇角,笑意中带了些自嘲。

舞台上,池寒青已架好了琴,微微颔首致意。他抬起眼,目光看似平静地扫过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然后准确无误地与周凡的视线交汇。

在那短暂的一瞬间里,周凡看见池寒青几不可见地朝自己笑了一下。

琴弓优雅地落在弦上,音符随着少年拉动琴弦的动作自弦上流淌而出。清澈悠扬的曲调,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

周凡垂下眼,往入场时领到的手册上扫了一眼。

池寒青演奏的曲子叫《月光》。

那琴声时而悠扬时而婉转,一时温柔又一时仿佛身陷挣扎。执琴的少年姿态优美,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韵律感,周凡看见池寒青闭上了眼睛,眉梢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