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睁眼就被秦郁抱着,仰头能看到秦郁的下巴,还有嘴唇。
千舟盯着他看,不满的推了他一下,“真讨厌”
虽然规矩被无视千舟有点不满,但秦郁除了抱着他,也没做别的。
困意再一次涌了上来。
千舟闭上眼睛,很快发出匀长安稳的呼吸声。
窗外的风宁静而缓慢,像曾经无数个日夜一样。
这时一束亮光闪过,秦郁睡眠时比常人警觉的多,近乎是瞬间睁开了眼睛。
但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货车。
那束光沿着窗边移动,变暗,消失。
秦郁的睡意却散了。
他闻到了记忆中的血腥味,而那股腐烂的味道再次钻入鼻腔,将他再次拉回那看似平常的一晚。
没人发现,也没人关心那只烂在铁皮床下的白毛小狗。
支撑床的铁杆完全生锈,表面都是褐色的凸起。
也许是小狗挣扎的厉害,床板下面有一道飞溅的血滴,秦郁记得那是一个倒三角形的长边。
小狗的脖颈是断开的,姿势扭曲的瘫在地上,尸体被蝇虫啃食。
秦郁这辈子都忘不掉,那只狗不是被他掐死的,是被别人用刀子破开了肠肚,生生掰断了脖子。
再见它时,它流出的内脏上面涌动着白色的蠕虫,散发出一阵阵令人绝望的腐烂味道。
秦郁忽然坐起身,垂眸注视着千舟。
他缓缓伸出手,动作很慢,双手一点点握住千舟的脖颈。
人体这个部位很脆弱,对于秦郁来说,想杀死千舟轻而易举。
秦郁手心出了一层汗,但他的眼神近乎是冷静的,理智的,就像曾经无数次想掐死那只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