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萧烬天什么时候说了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实在难以承受。

萧烬天太喜欢掰他的腿了。

千舟看着千凌霄面色一点点发青,心下更加畅快。

这些话一字一句像细密的刀剑,戳着千凌霄的心脏,又酸又疼。

从小陪着他的明明是自己,无论是灯会还是花节给他买东西也是自己。

相伴这么久,为什么被萧烬天横插一脚就夺走了?

千凌霄在阴影下垂着眼眸。

凭什么

千舟皱了皱眉,“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对我多好?”

千凌霄抬起头看着他,眉眼中的温和彻底消失殆尽,从方才开始就变成一种歇斯底里的沉默。

这些话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对你不好吗?”

千凌霄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襟,“千舟你这话太伤人心。”

千舟嗓音很冷,“对我好?断我粮草想让我死在北离?”

千凌霄这次却不说话了。

他眉眼之间的痛楚太过明显,以至于眉头微微抽动。

仿佛被一团化不开的阴影笼罩,终年不散的愧疚让他哑口无言。

“兄长。”

千凌霄心脏重重一跳,可这两个字一点情感都没有,连尾音都是冷的。

然而从前千舟一直这么叫他,幼年时期叫“凌霄哥哥”,长大了点改叫“兄长”。

后来不知怎么又变成了皇兄二字,私下里时不时恢复“兄长”的叫法。

再后来,连“兄长”都很少听到了。

所以千舟在给他挡酒时,这个更亲昵的称呼让千凌霄一下子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