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到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桌边只点了一根蜡。
暖色的光倒映在萧烬天瞳孔,他垂眸看着桌面。
搂在千舟腰上手更紧了些。
灰黑色的星点灰烬黏在蜡烛底座,很不明显,萧烬天却眼力惊人。
浅色的蜡凝固在金属底座,将那点灰烬封在其中。
萧烬天捏住千舟的手指,想抬起他的手看看,千舟却抽了回去。
这个动作就像是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千舟身体软了下来,倒在萧烬天身上。
“你让银武看着我,让银赤跟踪我萧烬天你怀疑我什么呢”
千舟说的很慢,萧烬天字字听的清晰。
千舟头脑昏沉,浑身无力,是风寒的前兆,他侧过头,将口鼻离萧烬天远了点。
普通风寒的话,应该不会传染
他缓缓吸了口气,无力的呛咳几声,哑着嗓子说:“你还说我心思多明明是你咳咳咳是你不信我”
千舟咳的越来越厉害,萧烬天把他放在榻上,拿炉上热的铁壶往杯中倒水。
喂到千舟嘴边,千舟却偏过头,自己接过杯子,然后小口小口的喝。
黑发散落,暗淡光线衬的他脸色愈发苍白,仅短短半日,病气就扎根了。
萧烬天给他盖上被子,攥着千舟的腕骨,说:“如果你与我没有半分欺瞒,我便信你,可若是有,哪怕是一点点,我也绝容不下你。”
他说的狠厉,指腹却轻轻摩挲着千舟的手腕,塞进被子里。
“你拿捏人心的手段了得。”
萧烬天倾身靠近,唯一一点烛光被他的高大身躯遮挡。
“你知我不忍在这时候凶你,就随心所欲,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