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牢房又黑又臭,看伤口范围眼睛都要瞎了,也不知道刚才割的准不准。
军医走在最前面,迎面撞上了萧烬天。
“大王。”他恭敬行礼。
“嗯。”萧烬天垂眸看着千舟。
黑发散乱,白皙的脖颈无力歪着。
若是只看这脖颈和身型,萧烬天也会以为是个美人。
可惜戴着个煞风景的修罗假面。
“怎么还戴着?”萧烬天问。
军医看了千舟一眼,随口胡扯:
“他不让摘。”
萧烬天挑眉,人昏着还能惦记面具,保准长得丑。
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面具时。
借着照进来的阳光看清了修罗面具下的水痕,微微皱起眉。
怎么跟哭了一样。
他当年叫人抽了六十鞭子都没掉一滴眼泪。
军医见萧烬天迟迟不摘掉那修罗假面,俯首说道:“大王,我来吧。”
说着伸手就抓住了面具一侧。
面具掀开一小半,刚刚露出个下巴。
萧烬天就说:“不用。”
军医:“?”
他只得重新把面具戴回去。
萧烬天只是来确认这人暂时不会死,对他长相没有兴趣。
最终结局无非就是死在他手上。
三皇子晕着都惦记他的面具,萧烬天心道,丑就丑了,还自卑。
人怎么能活成这样。
不想脏了眼,萧烬天就没再碰。
他迈着长腿走进牢房,见草垛上的血迹表情并没有变化。
可目光捕捉到草垛里透出来的花色,蹙着眉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