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你的福,才从鬼门关被拉回来没多久。”不知道晏时危是什么时候出院的,今晚这个行头还西装革履,看着像是刚谈了桩生意回来,气色一般但并非许喻韫的那种病态,这男人长腿岔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的模样,整得好像他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他似笑非笑:“不然我就是从地府爬也得爬上来找你啊。”

鹿言顶着乱糟糟的衣服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两人之间的摩擦像是在进行一场谈判,晏时危大了他几岁,何况这个男人纵横商业场多年,年长者在气势上的施压自然就隐隐居于上风了。

但是鹿言不怕。

“晏时危。”鹿言朝着男人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我有给你打过预防针。”

晏时危看了他几秒,而后缓慢的说:“怎么不叫哥哥了?”

鹿言:“我哪里来的哥,我爹妈就我一个儿子。”

晏时危笑声沉沉:“嗯,现在又不是哥哥了。”

本来就不是,鹿言也就安装炸弹那会儿正儿八经的喊过一次。

“你把我扔在那种地方,我出来后还你一颗炸弹给你制造惊喜,你不开心吗?”

他这话说的多顺口,好像差点炸死晏时危这件事对他来说跟个施舍一样。

只差告诉这男人,要对方对他感恩戴德。

“就结果来看,的确让我惊喜了。”晏时危似乎是在思索,片刻后他才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还应该夸奖你?”

鹿言露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我认为我们是非常友好的合作伙伴。”

晏时危:“你觉得我今晚来你这里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要来把他千刀万剐。

鹿言低头拉扯着怀里的抱枕,他恹恹的,动作语气都变得很随意:“别跟我玩心理战啊晏时危,我哪知道你在想什么,跟个讨命鬼似的。”

要是他胆子再小点,刚进门恐怕就被这男人吓疯了。

还一言不发的在他房子里抽烟,谁允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