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鹿言面前,几乎将人抵在了沙发垫边缘。一开始的时候,他最先注意到的,不是鹿言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而是他的眼睛。

明明看着是追在他后面跑,可眼里的爱意就是少的可怜,之后更甚,清亮亮的眼睛里时常像是蒙着灰白色的雾,装满了一层情绪,名为难过落寞。

楚景川不知道他的伤心事是什么。

后来再回到首都城见到鹿言,这人眼里那层隐含的情绪就消失不见了,时而一副淡然自若,时而又神经跳脱。

好像丢掉了什么东西。

楚景川覆住鹿言拿着短刀的那只手,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月光笼罩在两人身上,从侧方打出了他们的身影,因为氛围的模糊迷蒙,以及过于近的距离,显得双方好像很亲昵。

“…鹿言。”

首都城夏天的夜晚闷闷的,只有吹过来的风带着凉意,高大的男生一手撑着旁侧沙发,埋头凑近鹿言的颈窝,湿热的呼吸全都扑在脖颈上,嗓音也放的低低的。

“你想要什么,是只有许喻韫才能给你的么?”

【警告,信息泄露二次警告。】

三九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出于你对许喻韫那莫名其妙的毫无爱意基础的关注度,让楚景川起了怀疑。】

鹿言张口就来:“这所学校里只有他说了放我自由,你觉得我想要什么?”

楚景川压着声音,尽可能显得自己不在吼:“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的机会。”

“我是你随手就能丢的玩具,也是你挥挥手就跑过来的狗?”鹿言伸手扯住他的衣领,两个人的距离近的快要贴上。

“楚景川,你让我向你爬过去,是要如何?要我像那些人一样跪在你腿边,朝着你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