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怯生生地喊了声“大哥”。祁羡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略显疏离的浅笑,点点头:“叔父、婶母有心了,侄儿谢过。”
他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薄礼”,心中了然,“叔父、婶婶快坐。”
祁羡抬手示意,自己也在主位坐下。有小厮上来重新换了热茶。
祁二老爷屁股只敢挨着半边椅子,小心翼翼地觑着祁羡的脸色:“羡哥儿啊,这宅子……真不错!气派!可见圣上器重!你爹娘在天有灵,也该欣慰了……”
他提起祁羡早逝的父母,语气刻意带着唏嘘,想拉近些情分。
祁羡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语气平淡:“托赖皇恩罢了。叔父、婶母近来可好?”
“好,好!”祁二老爷连忙点头,“都好!家里头……也都好!”他含糊带过,不敢提那处如今他们住着的、本该属于祁羡的旧宅。
祁二太太也赶紧接口,絮絮叨叨地说起些家长里短,无非是家里添置了什么,孩子读书如何,极力营造一种“我们一直惦记着你”的假象。
祁羡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并不接话,神情淡淡的。
摸不清深浅,祁二老爷夫妇心里越发没底,那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正厅里的气氛,表面和乐,底下却流淌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与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