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方才同他聊完过去,祁羡的肚子却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虽轻,但在安静的值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捂了下肚子。
对桌的祝白耳朵尖得很,闻声立刻从卷宗里抬起头,一双眼睛弯成了缝,冲祁羡促狭地挤了挤,无声地用口型比划:“饿啦?甭急!再熬小半个时辰,保管有热乎的!”
他左右瞄了一眼,确保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又凑得更近些,掰着手指头给祁羡细数起来,声音压得极低:
“我跟你讲,这大厨房的份例饭,也得看人下菜碟儿!咱们这种芝麻绿豆的小官儿,”
祁羡撑着下巴,听得认真。
他用小拇指比划了一下,“晌午那顿,通常是两菜一汤配白米饭,加茶点。”
祝白眼睛亮亮的,“还有油渣炒白菜梆子,香是香,就是油渣得靠眼疾手快才能捞着几粒!配了个清炒豆芽,脆生生的,倒爽口。”
他咂咂嘴,仿佛在回味,“十有八九是寡淡的蛋花汤,运气好能飘着蛋花,不过!”
“什么?”
祝白话锋一转,眼睛亮了起来,“管饱是真管饱!米饭、馒头管够,不够了还能添!”
想到自己早上只啃了一个冷饼子,祁羡的胃里倒是生出几分实在的期待。
“那……有没有再好点的?”祁羡忍不住追问,他想到了那些穿着绯袍的大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