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县令不知何时已挪到近处,声音打着颤,极力挤出一点干涩的笑意,“祁大人您看…梅雨季节卑湿,库房难免…难免有些漏渗…再者虫蛀鼠啮也是常有的事……”
祁羡恍若未闻。
那页纸破损得厉害,像是被什么动物啃噬过。
刹那间,祁羡心中了然。他将书合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圣上关心民生,此案须得在两日之内查清,卷宗上要一次不差的写清楚,我会呈给圣上看。若是圣上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得到了缓冲时间,李县令只能忙不迭地点头,如蒙大赦,“本县…本县立刻督办!祁大人慢走!慢走!”
“若是有包庇,李县令可得想清楚了,可并非当不当官的事儿,而是掉脑袋的事儿。”
听到掉脑袋几个字,李县令吓得背脊都直了,“明白!”
祁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快步出了门。
他手中下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个微凉的瓷瓶——里面是特意寻来的上好去疤膏。
祁羡的脚步不自觉地想要转向杨家小院。
“大人留步。”侍卫在他身侧,恭敬地行礼。
祁羡驻足,偏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