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盖刮擦的声音骤然停下。
许崇山缓缓抬起眼皮,浑浊的眼底锐光一闪。
“委屈?”他开口,声音不高,“我许崇山的掌上明珠,竟叫泥点子给溅着了?”
他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动作从容不迫,“脏了的东西,就该抹干净。”
“是,小的明白!”他不敢多言,深躬一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是夜,宝玺斋方才打了烊,门还没来得及合上,街道上一片祥和。
“砰——!!!”
这份宁静被骤然撕裂!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紧接着,五六个身手矫健、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光毕露眼睛的彪形大汉,如同嗜血的饿狼般破门而入,直扑店内!
“什么人?!”杨延钰猛地抬头,跑了出来。
回答他的,却是外头更为凶狠的破坏声浪。
为首的黑衣大汉根本无视杨延钰的喝问,目光一扫,便盯住了货架旁那只一人高的青瓷大花瓶。狞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抡起手中沉重的枣木棍,狠狠砸了过去!
“哐啷——!!!”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清脆的破裂声刺穿耳膜。
瓷片渣飞溅,砸到了杨延钰的脸上。
“住手!!”春杏的惊呼带着哭腔,她从后堂冲了出来,挡在杨延钰前头,脸色煞白,“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一个黑衣人粗暴地挥手,狠狠推搡春杏。
“春杏!”杨延钰一把将她拉了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