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锣鼓点铿锵响起,帷幕拉开,生旦净末丑粉墨登场。唱腔华丽,情节热闹。
穆川看得投入,跟着鼓点摇头晃脑。阿贵和春杏坐在稍后,正借着昏暗的灯光和喧闹的锣鼓,悄悄说着话。
戏台上正唱到龙凤呈祥里“甘露寺”一折的热闹处。吴国太设宴相看刘备,席间觥筹交错,舞姬献艺。
目光掠过台上献艺的舞姬群,一个领舞的身形蓦地攫住了众人的视线。
那身段……挺拔得过了头!在一众袅娜柔婉的舞姬中,此人水袖甩得虎虎生风,步法虽竭力模仿婀娜,却总在不经意间透出一股子飒沓利落的劲儿,旋身时肩背绷紧的线条,扬臂时那干脆的力道……
台下发出一阵子轰鸣大笑。
旁侧的穆川几乎是笑出了眼泪:“咋这么好笑!”
“咦?”旁边的春杏也轻呼出声,凑近杨延钰耳边,憋着笑,“掌、掌柜的……您看那个领舞的……那身段……那走路的架势……像不像……像不像个男人?”
“看起来就是呢!”杨延钰掩面轻笑。
这反串“舞姬”的出现,反而给这出戏增了趣味儿。
众人兴致勃勃地盯着那覆着面纱的舞姬,只见她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腰肢倒是弯下去了,可那支撑的腿绷得笔直,脚尖点地的力道,活像要在地板上戳个洞!旁边伴舞的姑娘差点被“她”甩过来的水袖糊一脸,慌忙躲闪。
“噗……”邻座的穆川看到这英姿飒爽的下腰,直接笑喷了,“哎哟我的娘!这舞姬……是刚从镖局退下来的吧?这腰板比门板都硬!”